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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在1980年代和1990年代听过独立音乐,得知那个时代执着于非主流的乐队至今仍能引起2026年年轻人的共鸣,可能会很惊讶。My Bloody Valentine巡演场场爆满,Cocteau Twins影响了从Chappell Roan到Wolf Alice的众多音乐人,Mazzy Star那首忧伤的《Fade Into You》在Spotify上的播放量已突破10亿次。
Cowboy Junkies如果因为没能获得同样多的关注而感到委屈,倒也情有可原。在Mazzy Star用一种更迷幻的方式演绎安静、幽灵般的宁静之前,1988年Cowboy Junkies发行了他们至今仍被视为原点的专辑《The Trinity Session》。这张专辑只用一天时间、通过一支麦克风录制,对麻醉般的乡村蓝调进行了全新诠释,找到了从Hank Williams到Velvet Underground的共通点。声音冷峻、美丽而迷人。在Mazzy Star和《Fade Into You》问世五年前,Cowboy Junkies翻唱的Lou Reed的《Sweet Jane》是极度沉静的经典演绎。时至今日,它听起来依然令人震撼,且充满开创性。
他们翻唱的这首Velvet Underground经典作品最近出现在Netflix热播剧《怪奇物语》的最终集中,虽然如今在Spotify上表现不俗,但这类媒体关注度也只能让乐队走这么远。你敢打赌,如果Mazzy Star重组,他们绝不会像Cowboy Junkies这次以“庆祝40年及更远”为主题的巡演那样,去Bexhill-on-Sea、Ulverston和Milton Keynes这些小地方演出。
也许被忽视就是一支乐队从不解散或偏离既定路线的代价。Cowboy Junkies仍然由三个Timmins兄妹——吉他手Michael、鼓手Peter和主唱Margo——以及童年好友Alan Anton担任贝斯手组成,巡演中还有Jeff Bird演奏曼陀林和口琴。他们依然混合演奏根植于根源的原创曲目,以及翻唱和传统歌曲。如今的音乐更有力量感,在蓝调摇滚的倾向上可能也更正统,但它比大多数乐队更能捕捉北美孤独的黑暗内核:破旧的酒吧、广阔的原野、戴着棒球帽的可爱男孩和渴望变坏的好女孩。一首歌叫《Missing Children》,另一首是《A Common Disaster》。
一套新的三CD精选集《Open to Beauty》庆祝的是乐队在本世纪而不是上世纪创作的音乐。Margot Timmins在爱丁堡一场精彩的演出中对此似乎有点歉意。她早些时候承诺他们一定会演奏《Sweet Jane》(“如果你只是来听这首歌”),后来开玩笑说只有少数人走了(事实上没人离开)。实际上,新作品与老作品无缝融合。比如他们最新专辑《Such Ferocious Beauty》中的《Shadows 2》和《What I Lost》,讲述了兄弟姐妹父亲因痴呆症逐渐消逝的故事,这些旋律强势而有力。一小段原声演出中,他们演奏了《The Trinity Session》中一首优美的谋杀后自杀情歌《To Love Is To Bury》,Margo Timmins笑着告诉我们,这首歌曾被一位粉丝选为婚礼舞曲。
虽然Michael Timmins创作了原创素材,四位音乐人也营造了迷人的氛围,但主唱才是Cowboy Junkies神秘魅力的关键。她有些害羞,一头优雅的银发,在舞台上摇摆着,不时将她的花草茶袋浸入杯子,随着原始节奏摇曳,嗓音让人感受到超凡脱俗。她的默认状态是一种耳语般的闲聊,以平静的口吻倾诉谋杀、失去和背叛——但也能爆发出粗犷的呐喊,比如在John Lee Hooker的《Forgive Me》的延长翻唱中。
到最后阶段,Margo已经喝到第四或第五杯茶,似乎产生了去抑制效果。在引导我们感受《Misguided Angel》和《Blue Moon Revisited (Song For Elvis)》的克制之美后,她高唱强劲的《Good Friday》,唱错了一句歌词,还咯咯笑着,因为人群中一个家伙大声表白爱情。这或许算不上Z世代的全面崇拜,但经过40年,这仍是一种值得珍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