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当科技巨头手握亿万AI投资，却同时挥舞裁员大刀，你是否嗅到了一种冰冷的悖论？本文深度揭秘meta从“效率年”到“AI暴政”的转型之路——从扎克伯格最初“我错了”的忏悔，到如今连道歉都省去的冷漠，再到员工被当作“机器喂养数据”的恐惧。这不是一篇简单的科技新闻，而是一面照妖镜，映照出硅谷乃至全球职场正在经历的残酷变革：AI究竟是解放人类，还是终结人类饭碗的利刃？当员工抱怨键盘鼠标都被监控、集体请愿叫停“反乌托邦”项目时，我们不禁要问：增长的代价，难道就是人性的失落？请跟随这篇编译，走进meta如今的暗黑生态。

当meta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在2022年底向员工宣布裁员1.1万人的计划时——后来裁员规模扩大到2.1万人——他悔恨地承认自己在新冠疫情期间过度招聘。

在2022年11月公司股价暴跌的那次致员工信中，扎克伯格说：“我搞砸了，对此我承担责任。”而到了2023年初，他却说裁员是meta“效率之年”的必要之举。

三年多后，随着本周新一轮大规模裁员启动，高层语气已截然不同。从周三开始，meta将裁员约10%，约8000个岗位。根据4月的一份裁员备忘录，公司还取消了填补6000个空缺职位的计划。

此次裁员之前，1月份公司Reality Labs部门裁掉了约1000名员工，3月份又有数百名员工受到影响，此外公司还决定逐步淘汰负责内容审核的第三方供应商和承包商。

与此同时，meta正加大人工智能投资力度，上个月将2026年资本支出指引上调了多达100亿美元，总额高达1450亿美元。

在宣布即将裁员的一周前，meta告诉员工，这些裁员“都是我们为提高公司运营效率而持续努力的一部分，也为其他投资腾出空间。”扎克伯格没有道歉，meta也拒绝就此置评。

据多位现任及前任meta员工透露（他们要求匿名以自由发言），公司内部广泛蔓延着一种恐惧情绪。部分原因是今年还会有更多裁员，其中一位消息人士称，可能包括8月的裁减以及后续的进一步动作。

财务主管苏珊·李在第一季度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高管们“并不真正知道公司未来的最佳规模会是多少”。谈到人工智能投资时，她说：“目前我们的经验是，即使我们大幅增加了计算能力，但我们对计算需求仍然低估，因为AI进展持续加速，团队也在不断发现新的、引人注目的项目。”

整个科技行业都在目睹着双重景象：一边是股价膨胀、AI初创公司估值飙升至天价，另一边雇主却在裁员。2026年至今，已有近11万家科技公司裁掉了10.9万人，而去年全年这个数字是12.5万。

按目前的速度，裁员数量可能接近2023年的峰值——当年有超过26万人失业，当时许多软件和数字媒体公司在新冠招聘热潮后进行了规模调整。

“被机器取代”？

猎头公司Kingsley Gate首席战略官乌梅什·拉马克里希南表示，当前AI取代工作岗位的趋势让员工痛苦，却受投资者欢迎。

“告诉别人‘嘿，我多招了人，是我的错’，这很容易，”拉马克里希南说，“但现在世界都明白，工作正在被机器取代，如果不这么做，股东就会不高兴。”

思科是最近一家宣布此类调整的科技巨头，上周在发布季度财报时告知投资者，将裁员不到4000人。

思科首席执行官查克·罗宾斯在题为《我们的前进之路》的博客中写道：“在AI时代，赢家将是那些有方向、有紧迫感、并能持续将投资转向需求与长期价值最强领域的公司。”

周四，思科股价飙升逾13%，创下2011年以来最大单日涨幅，此前公司公布了超预期的财报并上调了AI基础设施指引。

华尔街对meta的故事仍不买账，主要是其AI策略分散且变数重重。今年以来meta股价下跌约7%，过去12个月累计下跌近5%，表现逊于除微软外的所有大型科技股。

投资者焦虑，公司内部情绪更加激烈。据现任及前任员工透露，一些老将质疑扎克伯格在AI负责人亚历山德·王领导下的AI布局，同时也不确定是否是时候跳槽到其他AI竞赛中的公司。

匿名职场社区Blind（要求用户用工作邮箱验证）的数据揭示了部分内部低迷情绪。

meta在Blind上的员工整体评分从2024年第二季度的峰值下降了25%，文化评分暴跌39%。除薪酬外，几乎所有类别评级都下滑，大幅落后于亚马逊、谷歌和Netflix等竞争对手。

meta的全方位AI推进最近包括推出员工追踪工具，旨在收集员工操作数据——例如鼠标移动和键盘敲击。这个名为“模型能力倡议”的项目是meta训练AI模型、打造能执行编码与白领工作的数字代理的一部分。

据CNBC看到的内部消息，员工将这种数据追踪工具描述为“反乌托邦”，有人担忧个人信息可能泄露。有消息称，有meta员工反映，自项目启动以来，办公电脑运行变慢，更增加了他们的挫败感。

员工们制作并签署了一份在线请愿书，敦促扎克伯格和领导层取消该项目。

请愿书中写道：“收集并转用这类数据，严重引发了隐私、同意和职场信任问题。任何规模的企业都绝不能允许非经同意地提取员工数据用于AI训练，这不应成为常态。”

华盛顿大学福斯特商学院信息系统助理教授利奥·布西奥指出，meta只是众多正在重塑员工队伍和运营以适应“AI改变工作方式”的公司之一。布西奥说，这一策略可能是为了通过AI威胁和裁员来制造压力，从而文化变革；也可能反映出“糟糕的管理，不懂得如何让员工更舒适地接受这种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