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晚高峰时段播出的《硬肩》(Newstalk,工作日节目),光听名字就透着一股“汽油味”,总像专门为了挑逗车流中烦躁的司机们而设计。这档节目一向叛逆,有时感觉就是冲着刺激路上听收音机的司机去的。
所以,当与西娅拉·凯莉共同主持节目的谢恩·科尔曼质疑骑行者是否屡屡违法时,大家难免以为又要听一场“四个轮子万岁、两个轮子该死”的抱怨,目标直指堵在晚高峰中的司机。
然而,科尔曼非但没有化身“汽车狂人”,反而坦白自己不仅是个骑行者,还是个“犯规者”。“我举手承认,是的,我确实违反交通规则,”他承认,但又坚称自己的违规只是小打小闹:比如闯红灯或冲人行横道,但绝不会全速通过。“我不是在找借口。好吧,也许我是在找借口,”他说,“我错了。”
这种自虐式的反省,在怀念伊凡·耶茨以玩世不恭的政治不正确风格主持节目的听众听来,可能显得过于“正确”。但科尔曼还没完。“我认为,所有司机也都违反交通规则,”他说,进一步冒着惹恼车上听众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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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通常准备好反驳搭档的观点(反之亦然),但这次她对骑行者的不良行为却显得宽容。“总的来说,骑行者造成的伤害更小,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对规则不太当回事,”她说。这是什么“反汽车”的异端邪说?
实际上,这与科尔曼和凯莉自二月份从Newstalk早间节目转到《硬肩》后的风格一脉相承。这对搭档并没有突然变成“觉醒战士”,但也不是反政治正确的顽固斗士。他们的务实形象既能共鸣中产阶级的焦虑,也让他们对骑行者的行为有清醒的认识。
他们也不怕涉足争议领域。当RTÉ因抗议以色列参与而抵制欧洲电视网歌唱大赛,转而播出《神父泰德》时,科尔曼采访了该情景喜剧的联合创作人兼反跨性别活动家格雷厄姆·莱恩汉。后者称抵制决定“像彻底无能的青少年发脾气……是在给凶残的强奸犯疯子助威”。
采访在平和的氛围中继续,莱恩汉对RTÉ的举动表达了强烈厌恶——“爱尔兰当前的反犹潮流是全球耻辱”,同时声称哈马斯在10月7日袭击中的暴行为以色列后续在加沙的行动提供了正当性:“加沙的每一条人命都该算在哈马斯头上。”
科尔曼并不买账:“这是以色列的借口,不是吗?”主持人保持一贯的礼貌,指出人们可以同意哈马斯犯下战争罪——他称其袭击为“暴行”——同时认为以色列的反应过度且违法。
不出所料,莱恩汉强烈反对,就像科尔曼暗示反犹主义和反以色列情绪不是一回事时那样:“不,它们就是一回事。”
即便以加沙问题讨论的激烈标准衡量,这次对话也让人心力交瘁。但尽管科尔曼有力地质疑了嘉宾的强硬立场,莱恩汉也无法抱怨被噤声。至少,这次采访展现了科尔曼(和凯莉)愿意与各种声音对话,哪怕让人不舒服。
另一方面,这两位主持人似乎在他们的“下班高峰”角色中游刃有余。搭档关系在五年早间节目的磨练下,因新环境而焕发新生。两人在讨论健康问题时自信而愉快——比如与播客主持人劳拉·古基安坦诚交流新手妈妈的挣扎——以及文化话题,如与作家安德莉亚·玛拉的聊天。
他们仍然对当代的陈词滥调嗤之以鼻——凯莉分享了她的小烦恼:孩子被过度保护——但总的来说,他们找到了平衡,足以让任何骑行者感到骄傲。
当然也有遗憾。周二采访伯蒂·埃亨关于共和党建党百年时,科尔曼与前总理大谈政变遗产,但只顺带问及对方在都柏林拉票时的社交媒体帖子。不清楚科尔曼当时是否看到了埃亨说“来自刚果和所有那些地方”移民太多的视频,但无论如何,这个问题很快被带过。
基兰·卡迪希决心不让类似情况发生在《热线直播》(RTÉ Radio 1,工作日节目)上,他邀请听众分享对埃亨言论的看法。但他可能后悔自己提了:只有一个听众回应,还模棱两可。听众迈克尔表示对埃亨的言论感到惊讶,但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
“说话得特别小心,”他说,“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照或录音。”
卡迪希的警觉开始紧张:“你的问题是内容本身,还是他愚蠢到被抓到说这话?”
但主持人的担忧是多余的。迈克尔是一位退休人士,回忆起在多元文化的伦敦工作的日子,对移民持好感:“既然在这里,我们就该互相帮助。”
但这段漫无目的的对话暴露了卡迪希的困境:与仍沉浸在乔·达菲长期主持氛围中的听众交谈,却缺乏前任主持人与老年听众那种天生的联系。
卡迪希在处理明显种族歧视案件时显得更自在。周一,他听取了苏阿德·穆格的遭遇,这位都柏林玫瑰冠军描述了自己在网上遭受的种族辱骂。这是个令人沮丧的熟悉故事,对这位斯莱戈出生的医学科学家来说更是如此。“这话我没少听过,”她说,强调这种侮辱是她作为有色人种在爱尔兰成长经历的一部分。但言语攻击程度仍让她震惊。
和嘉宾一样,卡迪希对这种卑劣行为感到震惊但并不意外。他把整个节目都花在这个问题上,凸显了他对种族辱骂问题在爱尔兰变得多么紧迫的认识。
他对这种偏见感到厌恶,尽管反应有时有些笨拙,比如拿泰格·伍兹作为种族动态的例子。换个不那么明星化的例子可能更有共鸣。
但卡迪希,有时似乎不知道如何驾驭《热线直播》这辆越来越破旧的马车,却在明确拒绝爱尔兰种族主义日益泛滥的声音中显得有声有色。这是他应该继续的方向,尽管前路不会平坦。
本周瞬间
雷·福利是电台老手了,但他在Today FM的工作日节目中,对同行主持人,尤其是那些主持热线节目的人,并没表现出多少职业礼貌。
这位DJ与长期搭档JP·吉尔伯恩在调侃办公室戴耳机的礼仪。他基本不屑于这样做,但也有例外。
“当我必须戴耳机集中注意力时,我会听棕色噪音,”福利说。“不,我不是指基兰·卡迪希的《热线直播》。”唉,这嘴可真够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