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基米尔·普京在上周六暗示，乌克兰战争可能“即将结束”——这番言论让人不禁要问：鉴于当前战局演变，这位俄罗斯总统为何会想要在此时终结战争？

俄军战场优势正在消退

2023年夏天乌克兰反攻失败后，莫斯科曾逐步蚕食乌方领土。尽管俄军攻势缓慢、代价惨烈，但曾给人一种乌克兰正缓慢而必然走向失败的印象。然而，局势已然逆转。

乌克兰在去年12月夺回库皮扬斯克——莫斯科声称一个月前刚占领该地——这一反攻连西方军事专家都始料未及。今年2月，一项阻止入侵者使用星链卫星互联网服务的协议，加上俄罗斯自身限制同样被广泛用于通信的Telegram平台，帮助乌克兰在扎波罗热地区收复了约100平方英里的失地。

战争研究所数据显示，今年4月俄军对乌克兰的占领面积减少了45平方英里。这是自2024年8月（乌克兰突袭俄罗斯库尔斯克地区的那个月）以来，俄军首次出现净领土损失，而此前2月和3月入侵者取得的进展微乎其微。莫斯科缓慢取胜的图景已不再板上钉钉。

俄军伤亡人数或已超过补充兵力

乌克兰方面称，过去五个月俄军阵亡和受伤的人数已超过其招募规模。尽管数字难以核实，但乌方统计基于战斗影像资料。据其透露，3月和4月每月约造成3.5万名俄军伤亡，其中绝大多数来自无人机袭击。

经济学家雅尼斯·克鲁格根据地区预算数据分析指出，与此同时，2026年俄罗斯的招募水平已降至每天约800至1000人（每月2.4万至3万人）。这与俄罗斯征兵委员会负责人、前总统德米特里·梅德韦杰夫的声明吻合，他曾表示第一季度“超过8万人”签约入伍。此外，没有迹象表明普京有意启动第二次公开动员——2022年9月的首次动员曾引发社会动荡。

乌方袭击炼油厂令俄罗斯面临油价下跌风险

2026年初俄罗斯经济曾步履蹒跚，但唐纳德·特朗普对伊朗发动的攻击导致油价突然飙升，推动了经济复苏。基辅经济学院数据显示，3月俄罗斯石油出口收入达190亿美元，较2月的98亿美元翻番，创下2023年秋季以来单月最高。然而，乌克兰近期对俄罗斯波罗的海普里莫尔斯克和乌斯季卢加石油出口终端的远程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乌方称4月共轰炸14座炼油厂或终端中的两座——大幅削减了出口量。卡内基基金会的谢尔盖·瓦库连科表示，日均出口量从520万桶降至350万桶。

瓦库连科总结道，目前油价上涨足以抵消俄罗斯出口量下降带来的损失，但如果美国和伊朗达成协议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油价暴跌，这一局面可能迅速逆转。

乌克兰正崛起为导弹与无人机强国

战争初期，乌克兰严重依赖西方军事装备和训练。基辅曾寄厚望于西方F-16战斗机谋求突破，并指望美国爱国者防空系统守护领空。但西方库存逐渐告急，迫使乌克兰加大本土技术和装备研发投入。对俄罗斯石油基础设施的纵深打击——包括过去两周对距离前线930英里的佩尔姆炼油厂实施三次无人机袭击——证明了其成果。

早春时节廉价拦截器投入前线，为乌克兰带来新希望：在爱国者导弹库存紧缺之际，除俄军高速导弹外均可实施拦截。乌方称，包括“黄蜂”公司“毒刺”在内的拦截器3月击落了3.3万架无人机，是前一个月的两倍。乌克兰已开始向沙特阿拉伯、卡塔尔和阿联酋出口相关技术——这三个国家今年春季均遭到伊朗袭击。俄罗斯甚至担心乌克兰可能在上周末袭击其红场胜利日阅兵，促使泽连斯基发布命令称将允许活动正常进行。

普京或试图重燃白宫对乌兴趣

一段时间以来，俄罗斯主要精力放在外交层面。普京希望说服特朗普迫使泽连斯基放弃顿涅茨克剩余地区，以弥补前线推进的停滞。这一提议正是普京去年8月在阿拉斯加峰会上提出的，尽管美国曾予以考虑，但特朗普并未强加给乌克兰。尽管普京上周末发表言论，并暗示可能与德国前总理格哈德·施罗德合作担任调解人，但没有迹象表明俄罗斯的极限诉求有所软化。克里姆林宫关键助手尤里·乌沙科夫上周表示，在乌克兰撤出整个顿涅茨克之前，和平谈判无法启动。

特朗普目前被伊朗危机分散了注意力，但普京或许希望用新的表述重新吸引白宫关注——哪怕只是权宜之计。 -《卫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