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公共支出部长杰克·钱伯斯在一份关于政府超支的机密备忘录中，向内阁同僚们发出提醒。

他告知同事们高级公务员的职责，称他们作为会计官员，有责任在各部委执行并落实必要的支出控制。

这位共和党议员提到了去年7月发布的一份政府文件，即第18/2025号通知。该文件规定了公职人员在花费公共资金时必须确保物有所值。这份备忘录为引入针对政府部门的征税奠定了基础，以抵销那些超支部门的赤字。

这份备忘录引起了恐慌——不仅是因为一些部长认为自己因他人的过错而受到惩罚，还因为一些高级公务员认为这是对一位同事的尖刻且针对个人的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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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二，内阁决定赋予公共支出与改革部（DPER）新的权力以应对超支问题，再加上上个月的备忘录，都加剧了部长们和一些高级官员的不满。他们私下里就一直在抱怨该部门行使权力的方式。

在全球经济不确定的时期，预算超支不仅让钱伯斯成为焦点，也让他手下最资深的官员戴维·莫洛尼备受关注。莫洛尼担任DPER的最高文官已有五年。

在政界、公共行政和媒体领域之外，莫洛尼相对低调，远不如他的前任罗伯特·瓦特那样有公众知名度。瓦特已调任卫生部的秘书长。

莫洛尼来自都柏林北部的拉亨尼，在接替瓦特之前，他曾在总理府、财政部和卫生部等多个部门任职。

在担任DPER最高职务之前，他专长于监督政府各部门的支出。

在2024年为《爱尔兰时报》一篇人物特写提供的背景资料中，该部门称，莫洛尼此前曾担任其劳动市场与企业部门的负责人。

这让他负责多个开支领域，包括社会保障、住房、企业和农业，以及爱尔兰政府经济与评估服务。这是一个由经济学家和政策分析师组成的跨政府网络，旨在提升整个公务员系统中的物有所值分析水平。

在DPER成立初期，其首要任务是寻找节省开支的办法——并且它手中掌握了强大（尽管有争议）的财政紧急立法，以确保其意图得以实现，例如削减公共服务薪酬。

现在对钱伯斯和莫洛尼领导下的DPER的批评是双重的——且相互矛盾的。

一方面，有人认为该部门没有以足够的严苛程度执行支出纪律；钱伯斯本周告诉内阁，支出已经增长了8.9%，超出了共和党与统一党联合政府设定的6%目标。

另一方面，部长们和高级官员们普遍感到不满，他们认为，在公共资源充足的情况下，该部门在做决策时耗时过长——不仅仅是关于新项目或新举措的支出决策，就连诸如某个国家机构的个人加薪这类一次性问题也是如此。

政府内部的一位高层人物言辞犀利，将DPER描述为“交付成果的最大障碍”。

这位消息人士指出，3月份为应对冬季风暴而申请的紧急道路资金至今仍未获批。

“他们的风格就是把一切拖慢，用官僚主义束缚住手脚，然后等到事情被拖延、成本增加时，他们又来抱怨。”

另一位熟悉莫洛尼部门在梅里恩街思路的人士表示，政府的天性就是，无论有多少钱，也不可能满足所有人。“如果该部门对每个请求都点头，那口袋里的钱早就一分不剩了。”

此人辩称，所有的支出申请都需经过评估，而这需要时间。

莫洛尼被同事们描述为极其聪明，且善于解读政治风向。一些曾与他共事的人称他平易近人，并与多名部门内的亲密同事有社交往来。

政府其他部门的批评者则认为，他和“DPER”（该部门的俗称）在“该说‘是’的时候却不知道如何点头”。

一些人认为，该部门“似乎对公共支出的价值不以为然，并将拖延和走流程当成了一种武器”。

当被问及这是否会导致其他部门向高级政治领袖申诉，以绕过与DPER之间的僵局时，一位高层人物回答说：“一直都是如此。”

一位与莫洛尼共事过的人士表示，DPER确实“有时似乎很享受扮演‘坏警察’的角色”，并且与其他部门之间经常存在紧张关系，而这种状况并不总是健康的。

“戴维和部长们玩‘坏警察’的把戏，就像杰克（钱伯斯）在内阁玩的一样。”他们说道，“我真的很喜欢戴维，但他确实有点享受权力带来的感觉。”他们补充说，他们认为莫洛尼确实“很享受能够对他的同僚们说‘不’的感觉”。

关于DPER如何与其他政府部门打交道的抱怨很常见。一些人声称，莫洛尼或他的部门经常缺席内阁会议后每周举行的高级政府官员会议。

一位官员谈到，该部门中相对初级的公务员在处理其他政府部门对资金决策不满的问题时，往往采取一种“忍忍吧”的态度。

一位部长说，DPER内部“有一群官员似乎不想去理解其他部门在做什么以及（他们面临的）支出压力”，相反，他们认为所有事情都必须按他们的方式来。

但针对梅里恩街的官员对其他部门计划说“不”的挫败感并非新鲜事。

十多年前，当DPER在扼杀时任卫生部长詹姆斯·赖利的标志性项目——引入全民健康保险——中扮演关键角色时，一位为此事投入了大量精力、深感恼火的政府顾问被记者们听到哀叹道：“当现状的捍卫者竟然是所谓的‘改革部’时，事情难道不是已经发展到了一种非同寻常的地步吗？”

另一方面，一些了解DPER运作方式的人反问，政府其他部门是否充分认识到莫洛尼在控制支出方面必须完成的工作。

“他是一位真正优秀的领导者，”一位消息人士说，他称莫洛尼不仅培养人才，还为部门内的其他人提供了大量机会，包括在性别平衡方面。“从管理方式来看，他领导这个部门是非常积极的。”

“他对他手下的人期望很高，”此人补充说，每周的管理会议“非常民主”，除了核心管理层之外，其他人也会被邀请来做演示和简报。而在其他部门，这些会议“要封闭得多，等级也更森严”。

DPER的关键职责之一，是在每年的预算估算流程中，为每个部门协商预算。消息人士称，这些谈判通常由助理秘书长级别——即低于秘书长的级别——主导进行。

一位曾与莫洛尼共事的人回忆起在制定2023年卫生预算前的支出谈判。“那次他不得不火力全开。那是一场微妙的谈话，因为他的前任瓦特就坐在谈判桌对面……罗伯特非常冷静。戴维则非常强硬。”

“在幕后，他是个务实的解决者，”一位同事说。

对该部门的另一个批评是，它过于关注支出。

在工党部长布伦丹·豪林于2011年领导下成立后，该部门启动了一系列高调的公共服务改革。包括新的公务员养老金计划、新的病假安排以及公职人员的假期标准化。

批评者认为，改革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受到重视。该部门否认了这一点，称改革是去年10月预算案中的关键部分。高级官员表示，该预算案列出了住房、警务和养老金等多个领域的改革计划。

在周四的一次演讲中，钱伯斯指出了加速基础设施发展的计划，涉及法律、监管以及交付和协调方面的改革。他表示，政府将鼓励高级公务员承担更多风险，以加快项目交付速度。

该部门还表示，根据2024年公共薪酬协议，它已批准了公共服务不同领域的改革行动计划。它说，它还参与了数字化计划，目标是到2030年实现100%的关键公共服务可以在线获取，90%的关键公共服务通过在线方式使用。

另一方面，批评者指出，成立于2014年、旨在召集所有部门负责人推动改革的公务员管理委员会，已经有一年没有召开过会议了。

总理府表示，“目前正在对该委员会进行审查，以确保其仍然符合公务员系统的战略重点，并能与（更广泛的）公共服务领导委员会成功对接”。

该部门周四发布了其加强版的支出控制与升级流程，以控制政府部门间的支出增长。

随着各部门被要求提高效率，并且未来在支出问题上可能面临更严格的监督——但凡对支出有所担忧——那么，各部门与钱伯斯、莫洛尼及其官员之间的进一步紧张关系似乎不可避免。

此外，考虑到宪法对部长人数的限制，未来的政府还必须决定DPER是应该保持独立实体，还是重新并入财政部。

但这似乎不太可能。一位前政府顾问本周表示：“人们抱怨DPER及其运作方式已经有15年了。但它还在这里。”